李嘲风_

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

【王喻】二白(中)。

Day.11

写一下王喻表白梗…。



“杰希,见信如晤。 

你是不是好久没听过我这么正式的叫你的名字了?


B市该到了倒春寒的日子吧,提醒一个连每天晚上泡脚时,都要坚持在热水里加上点养生草药的人注意保暖,似乎有点多余。


二白被你养得是不是有点太胖了啊,看着都要走形了。我真的不建议你像给咱俩做饭那样喂它,毕竟它的饭量应该还没有我那么多。


你家楼下那家店里的烤红薯再过几天彻底暖和起来之后大概也没得卖了,那么甜的红薯大半年都吃不到,真是有点替你可惜,更替吃不到的我可惜。如果快递次日达真的靠谱的话,你可以试试买点寄到G市。


豆汁儿就不用寄了,咸豆花也不要,我是绝对不喝的,你放弃吧。


看到这个赛季兴欣没能进入季后赛倒也不是很出乎意料,叶神退役之后即使是包子,也无法再发挥出君莫笑最大的潜力了。你药的表现倒是一直很稳,以前总是说如果高英杰能像瀚文那样就好了,现在他独当一面做得并不比你刚出道的时候差。不过其实我也很好奇,散人到了魔术师手里的话,能够展现出怎样变幻莫测的打法?


如果有机会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敬请春安。
喻文州”


二白是第一次在王先生脸上看到了堪称是狂喜的表情。


他打开信之后翻来覆去地读了许多许多遍,就连在冲进书房的路上撞翻了一把椅子都没能让他把眼睛从那张纸上移开,王先生很快铺开了一张纸,钢笔在纸面上悬垂了半晌,迟迟落下。

 “喻文州: 

展信安。


二白现在像个球一样,我试图带它出去散步,但是每次它都巴着我的肩膀不肯下来,比母猫还要娇气。看来是时候克扣它的口粮了。


倒春寒倒是真的,现在暖气停了,每天晚上的气温都有向零度逼近的趋势,所幸你在的时候买的电热毯派上了用场,不算难捱。


英杰的成长速度的确让我有点吃惊,不过有的时候的处理还显得有点迟疑和稚嫩,你可能猜不到他现在都敢来我面前说谎了,可惜火候还不到家。


散人这种职业大概除了你谁都想拿在手上试试吧?反正早就退役了没那么多忌讳,大概可以试试去H市找兴欣借来玩玩。如果你指的让你失望的标准是能不能拿散人打败索克萨尔的话,我想大概不会,即使操纵者是你说的那个天才小姑娘,也不会。


王杰希”


王先生的笔尖顿了顿,很缓慢地又在末尾加了一句话:

 “期待你的回信。” 

二白趴在书桌一角,相框玻璃折射的阳光恰好落进王先生的眼睛里,他看起来那么失措,那么期待,而又那么悲伤。 

牛皮纸信封装的信件没有辜负王先生的期待,在每个月的第一天如约而至。二白知道每一封信的内容,因为每一封信王先生都会慢慢地读,而信里全部都是些生活中细而碎的小事,听得它有点烦了。


大多数时间它都不再关心那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只是恍然间还觉得信中的口气很熟悉。 没有信的时候王先生偶尔会抱着二白给它讲故事,每个故事它都听了就忘,只有一个故事记得格外清晰。 


那是一次难得的几个战队的联谊,微草,蓝雨,兴欣,烟雨,说是联谊实则是各队带着女选手来对蓝雨庙开群嘲,连微草也因为有一个柳非,而不至于沦落到像蓝雨一样被众火力集中的悲惨境地。


KTV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倒也能折腾,黄少天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了新的聚会游戏吵吵嚷嚷地要试,王杰希喝了两杯啤酒自觉思维跟不上黄少天解说游戏规则的语速,听了两句便靠到了一边。


从一堆废话中抽出来的游戏大意,不过是庄家说一件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儿,在场有谁做过的,就要喝一杯酒。


一听便是个挖掘秘密和给熟人下套的好游戏,眼见喻文州和叶修两个出了名的心脏还在场,王杰希决定还是不趟这趟浑水。


开始的问题倒还算正常,无非是我没吃过XX牌口香糖;我没去过XX连锁酒店;我在职业赛时没有对战过XX选手一类中规中矩的内容。
@
玩了几轮之后话题开始跑偏,从我三岁之后没有尿过床,到我没有在复盘的时候偷偷玩手机。前者成功地套住了黄少天,而后者让全军覆没的同时连喻文州都弯起眼睛抿了一口酒。

再后来的尺度变得越来越大,一群人呼呼喊喊得倒也开心,到指示庄家的转盘指到烟雨舒家那对姐妹时,姐姐促狭地眯起眼举了举杯子,用肩膀撞妹妹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众人的眼。

“我呀,从来没有暗恋过——”她像是要吊足总人胃口似的拉着调子拖了半晌:“蓝雨的队长哦。”

一时间不小的包厢里爆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口哨声拍桌子声和叫好声,黄少天还在那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嚷嚷着:“喂喂我说你说清楚啊这儿可有我们蓝雨俩队长呢,是这个新正的还是这个老正的还是我这个副的啊?你说哪个说哪个说哪个!天啊我庙难道真的就要在这次联谊摆脱诅咒了吗?”魏琛老气横秋地用菠萝杯敲着桌子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指老夫了啊!老夫的女粉丝那是能从兴欣排到蓝雨后门的……”

舒家的姐姐笑了笑不予作答,舒家的妹妹涨红了脸急急忙忙地仰头喝酒,手忙脚乱间一点酒渍滴到胸前。喻文州抽出两张纸巾替她拭尽了衣襟上的液体,他举起酒杯说谢谢你,我——

后面的话语被汹涌喧闹的人声淹没,王杰希微微侧过头,视线投进拥挤的缝隙中,恰到好处地捕捉到了喻文州清风朗月的面孔。

喻文州目不斜视地将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酒精似乎从来都不会在他脸上留下分毫的痕迹,他的眼尾漫不经心地透过重重人影的阻隔向外扫了一眼。

王杰希的指腹捏住玻璃杯冰凉的杯缘转了转,遥遥像是致敬又像是证明什么似的举了一下。

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王喻】二白(上)。

Day.10

二白是一只猫的名字。
二白是一只很胖的橘猫,它额头的橘花纹里掺了两条白花纹,所以它叫二白。
作为一只猫,二白的记性并不怎么好,它不记得是怎么来到王先生家里的,虽然这个问题也并没有真正地困扰到过二白。

该记起来的事情总会记起来的,二白这样想着,露出一排小尖牙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在王先生的肩头窝成一团响起了细细的呼噜。

王先生是一个寻常的上班族,每天按时起床,在二白的食盆里倒上新鲜的猫粮之后上班,下班,自己做的晚饭通常会分给二白一半,有时候是煎鱼,有时候是肉粥,二白心满意足地舔舔爪子,对王先生的厨艺非常满意。

发现王先生不是那么寻常是王先生在被登门拜访之后的事。

在见过了别的两脚兽之后,二白才知道原来其他两脚兽的眼睛和自己一样是对称的,它拉长调子喵了一声嘲笑他,它恍惚又觉得自己似乎早就这样嘲笑过王先生的眼睛,甚至喵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来拜访过王先生的人中,有不少二白都曾经在电视上见到过。

最经常来的是一个发丝像少年一样软而卷翘的青年,看起来十足十的腼腆,即使他似乎已经与王先生非常熟稔,交谈间仍然会带上一点不经意的紧张。

他来的时候总会带一些文件和两个小人或者一群小人对打的录像,接下来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腼腆青年微带局促地讲,二白趴在王先生脚边听王先生偶尔的修正或者回应。

直到突然有一天,二白被王先生抱在怀里一起送客出门时,王先生突兀地开口。
“英杰,以后不用来这么频繁也可以。”

青年的身影僵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个像被戳穿谎言了一样不安而又矛盾的笑。
“果然要在队长面前说谎,我还要再学习一段时间啊。”

他停了片刻,这个除了在比赛之外的任何时间向别人提出要求时都会因为害羞而显得有些笨拙的青年,握了握拳用一种令人诧异的坚定再次开口。
“不考虑一下回来吗?队长…微草真的很需要你。”
王先生沉吟片刻:“叶修和黄少天又开始和中草堂抢野图boss了?”
“我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啊队长!”

只是当终于得到了满意答复的青年离开之后,王先生关上门揉了揉二白的耳根,他很低很低地叹了一口气。

“是谁需要谁啊。”

另一个拜访频率比较高的是一位话很多的先生。

说是先生也许不够贴切,毕竟在二白心里能够使用这样称呼的人多半是像王先生一样沉稳持重的,而不是叽里呱啦到每次当电视上出现这个人的时候,二白都拼命地和王先生争夺电视遥控器试图换台。

话很多先生来拜访的时候往往比超腼腆先生要自在得多,只需要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两条长腿再幅度夸张地交叉一搭,立刻就能滋溜着茶水进入和王先生闲扯家常状态。

很可惜二白没有听到他们更多的聊天内容,在话很多先生第一次来王先生家拎着二白两只前爪把它抻成一根猫还哈哈大笑地对王先生说“这就是那只猫吗,真肥”之后,就被二白赏了一爪子然后彻底归类进了天敌行列。

一般当话很多先生光临时,二白都会干脆利落地先在他脸上糊一巴掌,然后第一时间窜进书房的桌子上打瞌睡,因为它发现,话很多先生在第一次念念叨叨地追着它一路跑进书房之后,清亮而上挑的音色突然喑哑,像被什么魔法攫取了声音。二白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恰好捕捉到话很多先生的眼瞳里,像被夜晚侵蚀了一样,迅速沉寂下去的光。

接着话很多先生关上了书房的门,很慢很慢地退了出去,似乎不能沉溺,又不舍得离开这样醒也醒不来的梦。

二白感到很庆幸,同时也很疑惑。
来拜访王先生的人有很多。

叼着烟熏得满屋子烟雾缭绕让它直打喷嚏的嘲讽脸先生;在整点时刻结伴而来又在整点时刻准时离开的金丝眼镜先生和脸很凶先生——后者让二白的尾巴炸了成了一把刷子;与话很多先生对应的、让二白每次在电视上看到他都会偷偷藏起遥控器的话很少先生;第一次来就准确地一脚踩到了二白的爪子的扎小辫先生……还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人。

每一个人,在走进书房时,二白都能或多或少地看到和话很多先生全然相似的表情。

让它无法理解的陌生而雷同。

二白不懂对两脚兽来说一个普通的房间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在它眼中,王先生的书房与其他所有的房间一样存在着另一个人生活着的痕迹。

虽然浅淡但是总能被它嗅到的另一种味道;玄关处样式相同的男式拖鞋;沙发上胖乎乎靠垫的一角刺着和奇妙的绿色logo并排的浅蓝标志;浴室里互相依靠放置的牙杯和牙刷;碗橱间除了属于二白和王先生以外的另一套餐具;壁柜里和王先生尺码全然不相同也没有见到任何人穿过,边缘却已经有了陈旧磨损痕迹的衬衫和家居裤。

以及书房内挂满了整整一面墙壁的,凝固在时光的相框里,一张清风朗月的面孔。

无论怎样看,都是更适合搁置在回忆里的笑容。

二白一度以为,这个房间里还生活着另一位铲屎官。看起来不像王先生那么严厉稳重,也不像话很多先生那么聒噪跳脱。但它蹑手蹑脚地钻进每一个房间,却依然遍寻不获。

该找到的人总能找到的,二白这样想着,蹲在王先生的肩膀上和王先生心安理得的分享着同一条烟灰色的围巾,毕竟高贵的肉垫绝对不能沾地。它很满意自己的专座,它动了两下把白爪球更仔细地包进羊毛的围巾里,又弹出指甲稳稳当当地抓住王先生的肩膀,在他肩膀上颠簸着走进B市暮冬依旧凛冽的风中。

王先生正在去离家不远的邮局寄信的路上。
起因是几天前王先生家门口废弃多年覆盖了一层灰的信箱,被擦得干干净净,里面躺着一封被陈旧牛皮纸包着的信。

信封上的颀长字体藏着一如既往的暗锋。

杰希,见信如晤。

【郑黄】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叶愚舟:


给友人的小甜饼  注意查收 @李嘲风_


微量王喻


一发完



正文



1


窗外刚下了场雨,夹杂着热浪的的空气沉闷而潮湿。


夏天就是小孩子的脸,G市的夏天大概是孩子里最熊的一个。雨后傍晚这会儿余晖已经穿透了云层,金灿灿的光芒打在人的侧脸上,才有了些G市夏天的样子。


训练室里开着空调,气氛还是有些沉闷,黄少天戴着耳机,噼里啪啦的刷新电脑里训练系统通关记录。对面的喻文州喊了宋晓李远,耐着性子一遍遍分析他们上场比赛的录屏。


要是以往黄少天会取代喻文州的位置,坐在几人中间比划着屏幕对他们口若悬河大讲特讲,他们也会被他的神采奕奕感染,气氛躁动起来,甚至相信下场比赛真的会如他所说那么简单。


而这几天黄少天有些反常,队里人心照不宣,任由他自己拿键盘发泄情绪。


郑轩拎着一袋雪糕踏进门,气氛才稍微愉快些,众人纷纷上来抢夺他手中的袋子。他懒笑着秃噜了一句粗话,也任他们抢了。


黄少天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的,比如现在,他搁着耳机听到外界的躁动里混杂了那人的声音,就会崩起神经不由自主的紧张,手下速度也开始一路狂飙。


脑袋里的思绪正纷纷扰扰的纠缠在一起解不开,此刻的他偏偏开始手忙脚乱。


郑轩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把雪糕扔到他键盘旁边,微微弯腰俯在黄少天耳旁,声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


“明天才比赛你多保留点精力,别瞎想了啊。”


黄少天一怔,手下剑客差点没摔下岩谷。心里早已对他比起了中指:你大爷啊,知道我会瞎想还挑这个时候告白现在倒会义正言辞的来安慰我!


他嘴上还是没接话,稳如泰山的继续操纵着角色从坡顶一跃而下,脸上写满了朕已阅你退下吧。


郑轩揉把他头,回身坐回自己椅子里登录了训练系统。


旁边人听不清两人说话,看黄少天的神色便隐约猜出了个大概。


“两人八成是闹别扭了,我就没见黄少对谁这么冷淡过” 宋晓偷偷凑喻文州耳边说。


喻文州低头翻着资料,笑了笑,没有说话。


2


第七赛季,微草蓝雨如两只突起的猛兽,一路纠缠胶滞着打到决赛。


上星期微草主场,蓝雨运势不佳,少了微草两个人头分。


当晚酒席上两队人都喝的不少,一队是庆祝一队是发泄。


黄少天的酒量谁也摸不准,你灌他酒他不高兴了能直接拎瓶子过来跟你对吹,放倒一个算一个,不到醉的直接瘫地上的程度都不会放下酒瓶。所以蓝雨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黄少天出去赶场子必须得有一人陪着,负责喝完给他收尸。


这次收尸的人便是郑轩。


酒席散场队员们陆陆续续回了酒店,两队队长席中就已经悄然退了场现在还不知去向。


黄少天在卫生间稀里哗啦吐了一通,才撑着两条打颤儿的腿挪了出来,冲郑轩招招手,郑轩看着他颇为无奈,抓起黄少天的外套上前扶住他。


外面夜晚的凉风吹的人很是舒爽,黄少天趴在郑轩背上,半阖着眼听着身下人的埋怨。


“怎么以前喝醉就没见你让人背过,黄少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


黄少天不满,叫嚷道那你放我下来啊。


郑轩没有回头,语气里是自己都习以为然的宠溺:“你可少折腾我了,老实点别乱动。”


他陪着黄少天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嘴,不一会儿就晃悠到了酒店。


他拉着黄少天进了电梯,一手箍着他腰一手按亮楼层。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缭绕着黄少天身上淡淡的酒味儿,两人不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


黄少天埋在他肩膀上,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郑轩产生了想揉把他脑袋的冲动。


“你平常没白锻炼啊,背着我走这么长路气儿都不带喘的”


“诶,怎么现在心跳声越来越大了” 黄少天抬头看他,喝了酒的缘故眼底还是红通通的,湿润一片,单纯也撩人。


郑轩看着他,心跳声愈发明显,心想自己一定是被酒味儿熏醉了吧。


不然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来解释随后的吻。


他贴上黄少天的唇,触感是柔软而湿热的,那一瞬间心口压抑着的东西怦然炸裂开来,脑子里名为理智的东西很自觉的退避三舍。


黄少天睁大了眼,想要动作却被他扣住后脑吻的更深。


他顿时酒醒了大半,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挣脱开郑轩。


乱了套了,黄少天这么想着。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仓皇跑了出去。


3


郑轩的单间灯亮到半夜。


他靠在阳台边的墙壁上,脚下是一地烟头,窗户是开着的,冰凉的夜风一点点扯回他的理智。


醉的人是他,要醒酒的却是自己。


身边传来细微的敲扣窗户的声音,他侧头,看到了隔壁阳台的黄少天。


看来晚上失眠的也不止郑轩一个。


“你也是喝醉了我知道,那事儿咱当没发生过,好吗” 黄少天先打破沉默。


郑轩低着头,把最后一只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没醉。”


黄少天气的想跳过阳台来揍他。“我给你台阶你都不下,你想怎么样。”


郑轩苦笑:“黄少,别自欺自人了,我喜欢你这么长时间,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么。”


半晌沉默,郑轩重拆了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燃打火机。


他长细的手指夹出烟,像在跟自己喃喃自语。


“我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先逃避的会是你”


“半只脚迈出去我也就不收了,成不成你一句话,你不喜欢,睡一觉明儿早上起来咱还是兄弟,成吗?”


那边依旧是沉默,郑轩手中烟没吸过一口,安安静静在他指缝间又燃烧成烟蒂。


隔壁传来关窗户的声音,他侧头看,黄少天已经把窗帘拉上,只留给他一个往屋里走的背景。


郑轩心里开始绝望的时候,那边声音不急不慢的传过来。


“等打完下场比赛吧。”


“打完下场比赛,我们赢了,我就答应你。”


4


G市的夏天五月往后一天比一天闷热。


郑轩提着一袋雪糕,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屋子穿着微草队服的人喊着谢谢,跳起来抢过他的袋子,比自己队的人还如狼以虎。


郑轩看向角落沙发里坐在一起的自家队长和王杰希,提高了嗓门:“蓝雨队长临到赛前带头叛变投靠敌军,留下一帮小的独守空房,亚历山大啊。”


喻文州低头帮王杰希做着手操,镇定自若的接他的玩笑:“我这叫深入敌军方便了解情报。”


郑轩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一副君主重色思倾国我朝药丸的惨痛表情,义正言辞拒绝了他们的狗粮。


两位队长私下洒不完的狗粮,真正到了比赛里却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队员们也都开足了状态,整场比赛高潮连连。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场比赛都是荣耀圈里的谈资。


让人记忆深刻的不仅是微草一往无前的强劲姿态,喻文州进步的飞快的战术修养,黄少天手中所向披靡的剑客,还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细节。


决赛里最后的团战,王不留行趁着夜雨声烦被围住的间隙,骑着扫把向索克萨尔飞去,两秒的时间,被追杀的还剩一丝血的枪林弹雨突然疾步冲了上来,挡到法师身前抢在王不留行之前放出了大招。屏幕里炸出一片片比百花缭乱也逊色不了几分的绚烂光芒,这几秒的时间也够黄少天反应,迅速挣脱缠斗赶了过来,对王不留行开始了反围剿。


这一个不大不小的机会被王杰希发现, 却又被郑轩漂亮的补救了回来。


“ylsd”


临倒下前郑轩习惯性在聊天框敲下这四个字。


亚历山大啊,我能做的都做到了,剩下的路看你怎么选了。


结果证明黄少天并没让他失望,第七届的冠军落到了蓝雨手里。


最后的庆功宴,众人都松了口气,两队的气氛比上次活跃了不少。两位队长又半途不知所踪,莫约是赛场上被夺了冠军的恩怨王杰希私下找喻文州泄愤去了。具体怎么个泄愤法,说多了都是车。


黄少天踩在椅子上神采飞扬的跟微草的人拼酒,全然摆脱了比赛前的沉闷的状态。


宴席末了他也不出意外的被众人搀扶着拖出酒店。


醉酒的黄少天年龄仿佛倒回十岁,抱着门口的柱子撒着酒疯,郑轩呢,郑轩怎么没来接我,郑轩没来我不走。


“轩哥,你再不来我们顶不住了黄少可找你一晚上了。” 宋晓苦着脸抱着手机诉苦。


郑轩苦笑,他能怎么办,他也很亚历山大,队长跟王队不知去向,应酬少不了黄少天,他可不就被联盟差使来做善后的苦差事了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飞快的拦了辆出租嘲酒店奔去。


夜晚的街道依旧一片沸反盈天,夜空被点点星光缀满,明天大概又是个好天气。


见到黄少天的时候他已经支走了所有人,坐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手掌托着腮,看着郑轩一步步走上来。


他扶起黄少天,后者很厚脸皮的跳到郑轩背上,赖着不肯下来。


“我真是欠你的”郑轩趔趄了几步,还是从背后稳稳抱紧了人。


“是我欠你的”黄少天趴在他耳边,气息让郑轩微微红了耳根。


“欠我什么”


黄少天掰过他脸,吻贴上了他的嘴唇。


“电梯里的那次,我得礼尚往来啊。”


黄少天趴在他的背上,心跳也一声比一声清晰。


该怎么开口,那次推开他只是自己太过惊讶的本能反应,并没有排斥他的吻。


郑轩的暗恋并不是单箭头这个秘密,他打算自己先收藏起来,很多年之后酿成陈年老酒再送给他。


宿舍里宋晓急的来回转,问喻文州郑轩会不会没找到黄少。 


喻文州把泡好的牛奶递给他:“不急,你先去睡,他俩不会丢,但也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队员自产自销这种事,自己也管不了啊,喻文州心想。

没有粮只好自己试图摸一个郑轩。
莫名觉得阿轩是会有耳钉的类型……。

[短篇完结][黄少天中心]刀与枪。[隐郑黄郑]

白色情人节的产粮(…)

突发奇想开的黑道设定脑洞。
已完,有隐郑黄郑无差,至于是友情向还是暧昧向…大家自己感受吧。
专注冷cp无解…

手机排版每段前面的空格不知道为什么被吞了,凑合看看吧。


0.
魏老大在起初刚有了点儿家底的时候也想让我用枪。

我笑话他说是不是刚搞到几把枪不知道怎么炫耀。
我从跟在他身边以来就用惯了匕首,全身上下一共带了十七把刀,枪那东西后座力太大,开完一匣子子弹之后手麻得连刀都握不稳,太影响准头。

后来郑轩私底下塞给了我一把鲁格LCP,我拿着那把手掌大的小枪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怎么看怎么眼熟,琢磨了挺久猛然惊觉——这好像就是电影里看见过风姿绰约的抖S女特务最爱用的那种。

气得我连摆弄新东西的心思都没了,手腕一转把枪口直接顶到了郑轩的脑门儿上,枪身轻倒是挺轻的,比我常用的那几把刀重不了多少,大小也还行,虎口刚好能卡在阻铁下面,郑轩挑的时候大概也废了点功夫,正好让我握枪顶着他额头的动作变得分外顺手。

也难怪迷恋冷兵器的人越来越少了,在手指屈伸之间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有时候是要比用刀子割开动脉等血慢慢流干来得轻松和痛快。

眼见我手指已经要往扳机上搭了,他好不容易才舍得开口。

“黄少……下次吓唬人的时候记得把保险拉下来啊,真是压力山大。”

我噎了一下。

利落扳下保险,两指扣住套筒发力往后一拽卡上了膛,食指搭上扳机枪口移到他太阳穴处痛快连扣了三下,郑轩也配合着我一脸痛苦啊啊啊地喊了三声,仰头应声而倒。

我探出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装什么装装什么装啊,弹匣呢?一上手我就掂出来了,这么轻你逗小卢玩都不够个儿啊,给枪不给子弹你送礼也得诚心点儿吧,给个空枪让我耍帅用的?”

其实我玩枪那两下子还是郑轩教的,这种坚硬的钢铁在我手里不管怎么动都显得尤其滞涩,不像郑轩,他从牛仔裤兜里摸了摸勾出个弹匣,捞走我手里的枪熟练扶上击锤把弹匣往里一推,两指扒拉了一下枪口那把枪就贴着他的掌心无比乖顺地转了一圈,接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弧被丢进我怀里。

我曾经亲眼看着他不到二十秒之内拆装了一把64,表情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懒散的下午没什么区别,垂着眼睛目光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聚焦在他手头那一堆零件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

天赋就是天赋,比如郑轩至今也不会玩刀。

不过最后那把LCP我还是收着了,有备无患的道理像我们这样刀口舔血的人毕竟还是懂的,但我仍然希望需要我孤注一掷的场面永远不会来。

1.

有的时候一语成谶真不是什么好词。

喻文州发给黄少天的任务并不难,任务地点在听风小筑,一个听起来就高雅的茶楼。茶楼的电路被喻文州事先做了点手脚,要做的只不过是借检修线路的借口,在茶楼的通讯网上安点小东西。

茶楼进门两侧摆了两排巨大的散尾葵,底座靠三条圆弧支撑,每条弧之间隔了不足十厘米的空档,黄少天扫了一眼,刚刚好。

这边黄少天一只脚刚踏进茶楼门口,报警器果不其然响了起来。门口的伙计一脸狐疑地拦下了他。

“这位客人带什么危险品了?”

黄少天一乐,掂了掂手里的箱子半蹲下来放在地面上打开,另一只手很快摸出了腰后的枪,虚虚扣在箱壁上隔开了伙计的视线,趁他目光终于移到箱子里清一色的扳手和电工钳上时,黄少天卡着他的视线盲区将手枪贴地面向斜前方一滑,恰如其分的滑进了一盆散尾葵盆底。

用了多年的刀自然有藏在身上不被人搜出的办法,可手枪毕竟不像刀一样既长且窄,要藏在身上多半要费一番功夫。

“我就是个普通电工,后勤那边打电话找我来修线的。你们茶楼怎么还装安检啊,以前遭过贼吗?那是该防范着点儿,倒是你天天在这儿来一个查一个挺不容易的,辛苦了啊。”

“辛苦谈不上,毕竟咱们这儿用的茶器贵重,经不得碰。”

茶楼里面还零零星星坐着几个客人,黄少天在伙计摸着他胳膊腿检查的时候还寒暄得分外自然,他手掌在修理箱上坦然地拍了一下,合上箱子直起身:“劳驾还得问问,你们总电路在哪儿?”

顺着伙计的指示黄少天在茶楼里拐了几下,找到目标之后接下来的事情比想象的更要简单。他按开胸前纽扣一样大小的通讯器,喻文州的声音有点儿模糊地从里面传了出来:“黄色和蓝色两条线剪断,接窃听器上那两条,正负别接反。”

“下次这种事儿让小卢来嘛,正好给他点儿实地操作的机会,而且他长了那么张小孩儿脸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啊,省得像我刚才似的在门口耽误了那么半天,浪费生命啊队长。”他嘴里压低了声音,假意抱怨地叨咕了两句,但是手上动作却分毫不慢,很快看见窃听器上的红灯一闪即逝,工作正常。

“好了好了收工,一会儿回去我带份烧鹅吧,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兄弟,这话是怎么说的?”

2.

黄少天感觉到后脑忽然被一个冰凉坚硬的固体抵住,黄少天把两只手慢慢举到头颅两侧,十指握拢复又张开灵活地晃了晃,示意并没有武器,可惜硌在脑壳上的枪口不是十分耐烦地又顶了他一下。

“我本来想跟你说小卢是我们的电工学徒,我正和我们队长商量下回让他出来干活儿,以你的智商多半也能蒙混过去了,但是不巧我对别人拿枪口对着我的头这种事儿非常敏感,还有,压力山大啊——”黄少天惟妙惟肖地模仿出郑轩的口气,尾音拉长间手腕一抖袖中暗扣的匕首顺从滑进掌心,手肘向后发力狠撞上人持枪手臂,回身手肘后旋之势不减,掌中匕首锋利刃身径直抹过他的咽喉。“下次吓唬人的时候记得把保险拉下来啊。”

看来从一进来就被盯上了。

勾出袖中另外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黄少天听见走廊尽头已经传来了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他们的同伴没有在意料之中的时间内把他押回去让他们有点儿不安了。他闪身藏进走廊上一处狭窄的置物间,屏住呼吸耐心计算越来越近的脚步。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

还行。


“在这边!”


黄少天喊了一句,伏低上身猛地从藏身处蹿出,食指滑按刀背控制两枚匕首分射两侧,出刀间身形丝毫不停,身影一闪横穿过走廊,甚至还用他的余光瞥了那两位运气不太好的先锋一眼,正中靶心。

那六人似乎对突然冲进视野的人影防备不足,片刻之后枪声伴随着凄厉的痛呼骤然响起。

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枪声响得震耳。

对面还剩四个,都有枪,黄少天矮身靠到那个巨大的电路柜后,在心里盘算了一秒钟。

知道他在上面安了东西的唯一一个人已经死了,如果柜子不被打烂的话他的任务还是很成功的。

枪声逼得越来越近,看来不能再等了。


黄少天摸向小腿内外各扣着的四把虎纹刀,大略估计了一下距离甩腕尽数抛出。

“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外面的枪声果然在干扰下停顿了一瞬。他抬脚踏上柜子身体倏地拔高,向前一跃正冲进四人保守向前推进的阵型正中:“这回是真的来了!”

对面正如他所愿被冲散了,他的视线向周围扫视了半圈,紧接着上身快速前倾避过面前两人正调整着准备瞄准他的枪口,右腿向后骤然踢出个大开大阖的弧,一柄闪着寒光的刀悄无声息地自鞋跟出现,应声没入右后侧那一人的肩头。


三个。

一击得手的黄少天腰身陡然向左拧转整个人反身跃起,正面两人终于发现了他鞋上的机括,见他一动忙不迭地出声提醒:“避开他的鞋跟。”

提醒的话音还没落,在右端刀刃拔出带出一蓬血花的同时,黄少天左脚足尖已经踢近了另一人下颌,他满意地扫见对面抬手格挡的动作,鞋尖猛地弹出一柄一模一样的匕首,直直贯穿掌心一路没进下颌。

虽然着意卡了两人的攻击角度,但黄少天的小腿到底是被流弹蹭了一下,否则他本打算踢向他拿枪那只手的刀,也不至于偏离到下颚。

两个。

而对面攻击的枪声明显一顿,黄少天身形站定后却分毫不停,直接欺进最后两人微微迟疑那一瞬间所造成的射击空隙,双手交叉勾出衣服内襟的狂鲨,掠向两人之间的空档,好整以暇地捅进了他们的肩胛。

“太慢太慢太慢,我躲枪子可是跟郑轩练过的,别把这么好的机会往我眼前送啊,还有那两个,谁那么傻啊两次用的招儿都不变一下的?也别太放在心上,在这一招上吃瘪的人多了,不缺你们几个,看开点,心里也不要太堵了。”

不过这地方也不能再多呆了,空荡走廊里呻吟响成一团,黄少天甩下血迹斑斑的外套沿原路折返,大厅内的客人已经走了个空,反倒是各个包厢里正不小的骚动着,人随着他跑进大堂的脚步尽数从房间里涌了出来。

门口近在咫尺,他飞奔两步贴近地面探手一摸从花盆底下捞出了手枪,这种逃命的时候连黄少天也不得不承认刀用来远程作战,只能用一把丢一把会让他很心疼,他推上击锤子弹迅速上膛,眯眼往后点射了几发。

一发没中。

所幸枪声还是阻了阻身后追来的脚步,他猛地一撞门冲出茶楼,耳边忽地一声子弹出膛破开空气的爆响。

听见那声枪响的时候黄少天就知道完了,这声音他听得太多了,所有的枪里,郑轩狙击枪用得最好,狙击弹出膛的声音黄少天也就最熟。

任何判断方向或者躲避的尝试都是徒劳的,黄少天只觉得额头正中间微微一痛,眼前的景色晃了晃,接着就和耳边越来越低的人声一起沉寂了下去。

3.

小腿上被流弹擦过的伤痕灼热地刺痛着,手指似乎血液流通得不太畅快,既凉又麻。黄少天在认知到这一感觉之后猛地睁开了眼,他的确是被绑在一把椅子上的,双手都被反绑在椅子后,嘴巴倒是没被封住。

房间内白晃晃的光刺得他眼睛有点胀痛,几秒钟之后他的视线终于聚焦在了面前一张桌子后面的男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文质彬彬地带了副眼镜,正笑意盎然地盯着他的脸,手里倒是打开了烟盒冲着黄少天抬了抬。

“来一根放松一下吗?你昏迷的时间比我们估计的要短得多。”

黄少天没搭理他,他看见自己的LCP正躺在眼镜男面前的桌子上,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排刀。

“不了不了,”黄少天在不大的凳子里动了动调整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朝他耸了耸肩膀,“我这样可能不太方便啊。”

男人完全没有被回绝的不满,他察觉到了黄少天的目光,他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刀具:“加上你丢在下面走廊里那几把,都在这儿了,一共十六把,为了把你身上的刀都找出来我们费了不小的力气,希望放射线没有给你造成什么不适。”

“所以蓝雨究竟感兴趣的是什么呢?没想到连妖刀都来了。”

身上的刀真是一把都没了,黄少天看了一眼鞋尖,明晃晃的断裂痕迹让他一阵心疼。

“我都绑成这样了你还试什么试啊,”他咂了咂嘴,“别装傻,你们自己干的那点事咱们彼此心里都门儿清,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黄少,你应该对你自己有信心,如果不是被出卖了,我们戳不穿你的。”

“你讲相声有前途啊,除非你用你桌子上那些刀把我捅了,否则你就没有戳穿我知道吗?”

黄少天心里猛地一动,但他用舌尖润湿了一下有点干燥的嘴唇,挑着眉毛笑了一声。

“哎哎哎,怎么,试不出来你就开始玩攻心战了啊,想挑拨离间那你可真是找错人了,你得跟我们队长说,他算计得多。你听没听说过全蓝雨心最冷心最硬的是谁啊?就是坐在你面前儿这位——”

能够耐心听完黄少天说话的人并不算多,眼前的人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不然你以为蓝雨最近接连栽跟头,包括那批被劫下的枪,都是运气不好吗?”

“你又错了,那是我们蓝雨看着周围小门小户小团伙快要混不下去了,心里不落忍觉着得给大家都分口汤啊。”

这回黄少天自己都知道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了,前一阵子他们的损失,着实不小。

“真高尚。不过如果喻文州有所怀疑的话——”眼镜男拍了拍巴掌,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黄少天胸前那枚伪装成纽扣的联络器:“为什么不问一问你们那位狙击手呢?”

片刻难堪的沉默中黄少天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这同样没有惹恼他,眼镜男十指交叉盯着自己的指尖,不急不慢地继续开口:“本应该高中就辍学的名字却出现在警校的年鉴录上,本应该去世的父亲和母亲不仅健在,而且似乎还是颇有建树的警察啊,本应该是狙击手…枪口却从来没有瞄准过敌人的要害。”

黄少天的身体一震,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所以呢?”

“只能说现在条子们学聪明了,内讧是个兵不血刃的好办法,我们应该合作啊,黄少。”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黄少天低着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过了半晌他抬起头:“能给我根烟吗?”

眼镜男轻快地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抖出一根烟弯下腰靠近黄少天:“乐意效劳。”

颈侧的大动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黄少天面前。

黄少天齿间白光一闪,足跟猛然发力身形暴起,嘴唇倏地贴上了那条掌控着人类生命的大动脉,他猛然将头一侧,齿间锋利刀刃干脆而迅速地割开了脆弱的血管。

炽热的动脉血染了他半面脸,烟盒坠地,男人一把掐住了黄少天的脖颈,但血沫自他的唇角不断涌出,伴随着他力气的迅速流失。

身体颓然倾倒。

黄少天吐出口中咬着的凶器,那不过是一片不足两个指节长的陶瓷刀片。

平日以蜡封了刃口藏在齿根,从来没有活着的人见过的第十七把刀。

5.

“我骗你的——”黄少天侧头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一脚踏碎了薄脆的刀片,颇为耐心地把它碾成看不出原来形状的碎末,接着他把整个屋子都打量了一圈,防盗门已经不能考虑了,好在窗户只是普通的玻璃,他向窗外张望了一眼,看来这里是三楼,二楼还有一个平台。

真是没有比这更适合逃跑的地方了。

被绑在椅子上导致他晃晃悠悠行走的动作显得分外滑稽并艰难,黄少天挪到桌子旁边先是把手枪咬进了嘴里,然后面对着窗户直倒退到墙根,尽量绷紧了肌肉迅速弓着身体助跑了两步,背身猛地将椅背撞向窗户。

清脆响亮的碎裂声中黄少天整个人从窗口栽了出去,木质椅子在平台坚硬的水泥上磕得散了架,黄少天盯着蓝得无辜的天空缓了几秒,眼前的眩晕感才逐渐消失,椅子突出的棱角对他造成的冲击力让他以为自己也要一并散架了。

可惜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消化撞击的闷痛了。

他抖落掉身上的绳子,把枪插回腰后,胸口的联络器却忽然闪了一下。

没关?

接着喻文州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逃出来了吗,少天?”

“操……”那个男人几分钟前得意洋洋的嘴脸在眼前自动浮现,黄少天觉得自己手指尖都凉了。“别他妈听刚才那个男人胡说八道!”

喻文州置若罔闻:“郑轩在我发现你失联之前就走了,少天,把他带回来。”

他咬了咬牙,两手攀上平台的边缘,一只脚顶在墙壁上借了股力,轻轻巧巧地从二楼跳下来,黄少天已经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吵闹声了。

脚踏上地面的瞬间,身后枪声同时响起。

黄少天边跑边拔出枪,百忙之中抽空庆幸了一下那群人竟然忘记卸掉枪的弹匣,但追兵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他刚才脱身的窗户里跳了出来,情况实在不容他乐观。

他放缓了脚步侧过身向后放了一枪。

一人膝盖冒出一簇血花,应声而倒。

我靠我靠我靠……这种危机情况激发了我在射击上的才能吗?

胡思乱想并没耽误黄少天的动作,他转过手腕再次瞄准,这一次另一个人的膝盖骨同样被打了个粉碎。

真是好运啊。

还没来得及开第三枪,黄少天就看见他身后的追兵每一个在试图用枪对准他之前,膝盖都准确地冒出一股血来,接着噗通噗通下饺子似的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嘴角抬了抬,粗粗计算了一下子弹飞来的轨迹向不远的前方一抬头,狙击枪上瞄准镜的反光一闪而逝,接着黄少天看见了郑轩漫不经心的脸。

0.

我和郑轩一回到蓝雨他就被队长叫走了,我没去,只是房间里把鲁格LCP慢慢拆分成一堆废铁,再耐心地把它装上去,以此来打发这段漫长得有些空白的时间。

他是不是警校毕业的我不知道,他父母是不是警察我也不知道,但是郑轩开枪从来不杀人我是知道的,什么另有图谋,他就是懒。

懒得背负生命的重量而已。

在我机械地开始拆装第三次时,我在枪管内侧摸到了一张指甲盖大的薄电路片。

我的第一反应是那群人还真他妈的阴魂不散。

徐景熙拿着那张电路片研究了好一会儿,对我说:“GPS这种定位的功能就不说了,一猜就有,我比较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上面还要装温感元件,换句话来说就是只要你开枪,枪管一热对方就会得到提醒。”

“因为是我装的嘛……”

一回头正看见郑轩好像没骨头似的倚着门框看着我,不知道喻文州问了他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有点疲惫。

“万一黄少你都被逼的不得不用枪了……虽然还是觉得挺压力山大的但是果然得去看看吧。”

可惜我感动的情绪还没能持续过三秒钟,郑轩就已经开始嘲笑我在往外跑的时候开的那几枪,他说:“黄少你还不如带把刀出来,好歹能打中一个。”

我卡着他的脖子骂他不解风情。

“我豁出命拿出来的枪啊,你知道我怎么拿的吗?用嘴叼着,叼着!就因为那是你的枪,万一一个不好它在我嘴里擦枪走火了,你会终日后悔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嘲笑我的枪法的!”郑轩本来还在被我勒着边躲边乐,但他忽然就不笑了。

“压力山大啊……但是下次还是别这么干了吧黄少。”

接着他侧过头,一个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的唇间。

[全职高手][黄少天中心]刀与枪(一)

后文链接:http://lichaofeng.lofter.com/post/1d1635b8_ec5fffa



0.
       魏老大在起初刚有了点儿家底的时候也想让我用枪。

       我笑话他说是不是刚搞到几把枪不知道怎么炫耀。
我从跟在他身边以来就用惯了匕首,全身上下一共带了十七把刀,枪那东西后座力太大,开完一匣子子弹之后手麻得连刀都握不稳,太影响准头。

       后来郑轩私底下塞给了我一把鲁格LCP,我拿着那把手掌大的小枪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怎么看怎么眼熟,琢磨了挺久猛然惊觉——这好像就是电影里看见过风姿绰约的抖S女特务最爱用的那种。

       气得我连摆弄新东西的心思都没了,手腕一转把枪口直接顶到了郑轩的脑门儿上,枪身轻倒是挺轻的,比我常用的那几把刀重不了多少,大小也还行,虎口刚好能卡在阻铁下面,郑轩挑的时候大概也废了点功夫,正好让我握枪顶着他额头的动作变得分外顺手。

       也难怪迷恋冷兵器的人越来越少了,在手指屈伸之间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有时候是要比用刀子割开动脉等血慢慢流干来得轻松和痛快。

       眼见我手指已经要往扳机上搭了,他好不容易才舍得开口。

       “黄少……下次吓唬人的时候记得把保险拉下来啊,真是压力山大。”

       我噎了一下。

       利落扳下保险,两指扣住套筒发力往后一拽卡上了膛,食指搭上扳机枪口移到他太阳穴处痛快连扣了三下,郑轩也配合着我一脸痛苦啊啊啊地喊了三声,仰头应声而倒。

       我探出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装什么装装什么装啊,弹匣呢?一上手我就掂出来了,这么轻你逗小卢玩都不够个儿啊,给枪不给子弹你送礼也得诚心点儿吧,给个空枪让我耍帅用的?”

       其实我玩枪那两下子还是郑轩教的,这种坚硬的钢铁在我手里不管怎么动都显得尤其滞涩,不像郑轩,他从牛仔裤兜里摸了摸勾出个弹匣,捞走我手里的枪熟练扶上击锤把弹匣往里一推,两指扒拉了一下枪口那把枪就贴着他的掌心无比乖顺地转了一圈,接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小弧被丢进我怀里。

      我曾经亲眼看着他不到二十秒之内拆装了一把64,表情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懒散的下午没什么区别,垂着眼睛目光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聚焦在他手头那一堆零件上,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

       天赋就是天赋,比如郑轩至今也不会玩刀。

       不过最后那把LCP我还是收着了,有备无患的道理像我们这样刀口舔血的人毕竟还是懂的,但我仍然希望需要我孤注一掷的场面永远不会来。

[全职高手蓝雨中心向] [聊天体]老人民艺术家魏琛


蓝雨全员向。
私设有,ooc有。
一黑黑全员。

今天的蓝雨也充满了和谐的气息。


表情包来自于网络。

喻队撤回梗来自于lft。

灵魂手绘来自于一个魔性的老魏  不知道为什么艾特不上了的寓寄暖阳_


[全职高手蓝雨中心向] [聊天体]老人民艺术家魏琛


 社会你魏哥: 
 
你们这帮小年轻现在不能整天盯着荣耀打啊,没事得多发展发展课余爱好,学学艺术什么的,来,瞻仰一下老夫画的自画像。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我靠我靠我靠魏老大你6666666啊!但是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表面怂恿我们发展业余爱好,实则想要带领兴欣独霸Boss的狼子野心!话说回来这可是蓝雨内部群啊你怎么进来的?! 
 
 社会你魏哥: 
 
呵呵,我建这群的时候你个小兔崽子还翻墙逃学玩泥巴呢。 
 
 Mr.Alexander: 
 
虽然说能看出来手里夹的是烟,压力山大…但是好像还是有不太好的联想啊,搅什么棍。 
 
 蓝雨手速扛把子: 
 
这个群一开始就是魏队建的啊。 
 
 蓝雨手速扛把子撤回了一条消息。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我们初中后墙塌了个小缝儿,早就不用翻墙了!不过我又仔细看了看这个鱼摸得可真是尽显你猥琐没下限之气,不愧是出自你手啊!有没有我的份?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Mr.Alexander: 
 
不好的预感+1
 
 蓝雨庙里的小和尚: 
 
不好的预感+2
 
 关爱奶爹人人有责撤回了一条消息。 
 
 蓝雨手速扛把子: 
 
不好的预感+3
PS.景熙,好意心领了。 
 
 社会你魏哥: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你名字怎么这么长不艾特了自己看吧。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蓝雨庙里的小和尚: 
 
  
 
 关爱奶爹人人有责: 
 
  
 
 蓝雨手速扛把子: 
 
  
 
 Mr.Alexander: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这个黄不拉几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虽然我的确姓黄也是黄种人肤色黄二白但我也没这么黄吧??所以说到底这到底是啥啊??? 
  
 
 Mr.Alexander: 
 
原来黄少在魏队眼里也是文字泡吗? 
 
 蓝雨庙里的小和尚: 
 
很显然也是文字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少其实挺像的! 
 
 蓝雨手速扛把子: 
 
魏队在捕捉人物神态这方面造诣深厚。 
荣耀初期不能捏脸真是一件幸事。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队长怎么连你都?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用也??就算是文字泡这也太敷衍了吧,老鬼你这是五毛画风吗?不公平啊! 
 
 社会你魏哥: 
 
你一毛都没给!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QQ红包]恭喜发财。 
 
 蓝雨手速扛把子领取了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的红包。 
 
 蓝雨庙里的小和尚: 
 
…队长。  
 
 
 Mr.Alexander: 
 
蓝雨 
 
 关爱奶爹人人有责: 
 
手速 
 
 蓝雨手速扛把子: 
 
扛把子。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后谁敢再黑队长手速我跟谁急啊!魏老大你好意思吗! 
 
 社会你魏哥: 
 
忙着给你画十块钱画风的,没看见,吵啥。 
 
  
 

 社会你魏哥: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

关爱奶爹人人有责:




Mr.Alexander: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蓝雨庙里的小和尚:


蓝雨手速扛把子: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我觉得刚才那个挺好的起码还是个男的,好了就这样吧,但是好歹也得给我安个胳膊腿儿吧,看着跟个蛋似的! 
 
 蓝雨手速扛把子: 
 
发型还是比较写实的。 
 
 社会你魏哥: 
 
胳膊有啊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腿儿呢?? 
 
 社会你魏哥: 
 
  
 
 社会你魏哥: 
 
奶奶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哔——]事儿真多! 
 
 社会你魏哥: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有种妖艳那啥的感觉…? 
 
 Mr.Alexander: 
 
压力山大啊…没想到黄少你还画,那个东西叫什么,什么线? 
 
 关爱奶爸人人有责: 
 
眼线吧 
 
 蓝雨庙的小和尚: 
 
眼线是什么?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景熙你真懂…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去去去去去去去宋晓你别胡说八道带节奏!这也太娘里娘气了我坚!决!不!承!认!老鬼你都是什么恶趣味啊!该掉色的该是我吧,能不能让我阳刚点儿? 
 
 蓝雨手速扛把子: 
 
少天,你为什么坚持不懈地作死。 
大家让开,魏队可能要开大了。 
 
 社会你魏哥: 




不娘炮的! 
姚明总可以了吧?? 
画个姚明脸画了我五分钟,老夫这可是一千八百万的身家! 
 
 Mr.Alexander: 
 

队长,稳。

 
 
 关爱奶爸人人有责: 
 
吓得我赶紧给自己套了个盾!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景熙看我,我红血了!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好累,老鬼在你眼里咱俩的师徒之情难道就是这样的吗!这件事的糟心程度能在我心里排到前三,第一第二分别是听说你跟叶秋同流合污以及得知你俩狼狈为奸把技能点卖给轮回,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老鬼叛逆伤透我的心.


Mr.Alexander:

压力山大…黄少你振作点啊!

蓝雨手速扛把子:

嗯…少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废着。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高出不胜寒啊黄少——

蓝雨庙里的小和尚:

哇不愧是第一代队长啊!我头一次看见黄少吃瘪!

关爱奶爸人人有责:

+1

Mr.Alexander:

+2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3.1415926

方:

意识到早点报名蓝雨青训营的重要性了吗。

蓝雨手速扛把子:

这么想想以前的确是青训营日常啊,方副队好久不见。

社会你魏哥:



社会你魏哥:

这回满意了吧??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

哈哈哈哈哈哈哈满意满意满意!队长你这招儿真有效!没想到魏老大你还真吃感情牌这一套啊?什么第一次看我吃瘪,没可能的,看到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了吗?就算是青训营日常那时候我也没!在!怕!的!

社会你魏哥:




社会你魏哥: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思想僵化,还是图样。

名片字数限制太烦了反正就是世界第一大剑圣没得辩被群主禁言1天。

Mr.Alexander:

看到了…+1s。

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看到了…+1s。

蓝雨庙的小和尚:

看到了…+1s。

关爱奶爸人人有责:

看到了…+1s。

蓝雨手速扛把子:

看到了…+1s。


—END—

 
 

【王喻24h/07:00】r18.多肉植物、习惯与清晨的爱情(下)。

直接走地址吧,全部是图片。


http://ww3.sinaimg.cn/mw690/69aebc8ajw1fcking4aqyj20c849jaxu.jpg


开车开到最后忍不住放飞自我了。

私设众多,ooc属于我。

希望大家吃肉吃得开心。

最后祝喻队生日快乐!

【王喻24h/06:00】r18.多肉植物、习惯与清晨的爱情(上)。

       王杰希的作息时间虽不像张新杰一样堪称变态的严苛,却也一向醒的早。
       他眯了眯眼抬手隔开眼角横亘的细碎阳光,余光还能瞧见窗帘的缝隙间一溜儿排排坐的多肉,胖滚滚的一棵挤着一颗,端得是长势喜人。

       喻文州搬进来的时候被它们分走了一点注意,王杰希抱着手臂斜倚在窗台边顺着蓝雨队长的目光一株一株地耐心的介绍名字。

       乙女心。福娘。星美人。桃美人。

       只听了几个名字喻文州就垂下目光,手指蹭了一下鼻尖弯着眼睛乐了。
       "不知道你药知道了王队这种——"他顿了片刻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是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措辞,几秒之后眉梢都带上了几分狡黠的得意终于敲定主意,"金屋藏娇的行为,会不会影响你在群众中的威望?"

       王杰希扫了他一眼,对联盟的战术大师偶尔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显然已经非常适应。
       "缺一棵,还算不上金屋藏娇。"
       "缺哪棵?"
       "虞美人。"

       放眼全联盟能在言语交锋中让喻文州吃瘪的人不多,甚至于叶修,在见得多了之后也不过只能让他宠辱不惊地扫上一两眼。

       而现在在他对面堂而皇之挤兑他的人算是打破常规的一个。


       喻文州愤而伸手试图去捏一把多肉一棵叠一棵的厚实叶子,王杰希眼疾手快地把他手下的那棵福娘换成了熊童子,喻文州泄愤似的在毛茸茸的叶子上轻轻按了按,按完之后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立刻收手凑到鼻尖蹭了一把,接着绿了脸。

        又输一局。

       王杰希差点笑出声,他思绪很快转了回来,身侧的人尚还在睡着,均匀而温热的呼吸吹在他胸口,他的手掌习惯性的贴着喻文州腰窝,过了一夜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稍微有点发麻。

       G市的冬天一向阴寒,喻文州好暖,一到冬天就裹得严严实实,饶是如此也常常抵不过变着花样儿的往身体里钻的湿冷冬意。加之多年的职业生涯总需久坐,退役之后到底落下了一个腰疼的病根。

       搬到B市之后喻文州接受的寒冷攻击自法术伤害变成了物理伤害,多少缓解了点如附骨之疽的疼痛,只是一到夜里仍然断断续续疼得恼人,他往往怕打扰了身侧的人的睡眠,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动作都放得极轻,一番下来总是折腾到深夜疼得无法入眠。

       王杰希起初没发现异样,直到一日半夜两点多起夜时发现喻文州活像一只猫一样蜷在床角,没能准确发现王杰希苏醒的征兆导致他忘记了假装早已睡熟,炯炯有神地睁着两只眼睛,一个不留神和王杰希真正实现了大眼瞪小眼。

       为了喻文州一直没告诉自己这回事王杰希实实在在地恼火了几分钟,但是瞧见喻文州难得皱起的两道眉时又觉得疼在自己身上才好。

       办法还是要想的。

       说来也容易,只是在腰窝上暖着点也就能好些,无奈暖宝宝总是太烫,热水袋又容易凉,后来喻文州终于寻找到了一个温度适宜的永动机——王杰希。

       北方男人的手干燥且暖,数九寒天里也不见凉,是夜王杰希把手心贴在喻文州腰间蹭了两下,温温热热地熨贴着,过了几分钟那边儿也没个动静,低头瞧了一眼,喻文州似乎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后来这就成了两个人的习惯。

       王杰希抽出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落在了喻文州的眉心。身旁的人究竟是睡梦中无意的悸动,抑或是早已醒来只是佯作不经意的应合,他也不得而知,只是顺着喻文州微微仰头的动作将唇瓣一路下移,终于贴上了他微分柔软的唇肉。


1号下划线.虞美人,音同喻美人(……)

2号下划线.熊童子的叶片有臭臭的味道。


第一次写王喻,下章开始发车。